我这番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。夜人静，倾城坊的守门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熄灭门前的灯笼，落下门闩，结束一天的营业。几位杂役在厅中收拾摆放凌的桌椅，我向秦妈妈一声晚安，着酸痛的肩颈往许陌君屋中走去。

“我不懂。”我的声音渐小“明明前几日你还一一个‘小琼儿’，怎么今日一直生我的气…”许陌君没有说话，我忽觉浑无力，打算放开他的手：“你要是想同叶臻在一起，我也没什么立场去阻拦你。”

“你究竟在气什么？”我将东西放在桌上，走到他面前蹲下握着他的手。男一双眸定定与我对视，他的瞳仁漆如夜空，一双睫微颤，那双眸本蕴满了情，此刻却毫无波澜。倏尔急速积聚在他中。

可别人对你有心思啊！我委屈地低下，小声埋怨：“沫涩就从未恼过我和殇止的事。”不提还好，一提沫涩，许陌君的鼻都要被气歪了。这家伙成日看闹不嫌事大，背地里为了维持五人的平衡事事推波助澜，这次若不是因为望纱之事，沫涩也一定会找借把他召回坊来。

家的端倪，这件事在我本就浮躁不安的心情上又添一把柴火。不能。我局促地转了两圈，七儿关切的神情让我冷静下来，我对着他安抚：“无事，应该明天就会回来了。”

生怕男尔反尔，我还派了人守在他那层楼以防他坊，谁知他自回屋连晚饭也没吃，一直待在屋中。看起来还在生气，想到这我赶忙去厨房搜刮了一碟酥梨糕和一串果，好歹能堵住他骂我的嘴或者填饱我自己的肚。

“来。”我轻手轻脚关上房门，对着倚躺在太妃椅上的许陌君柔声问：“你饿了吗？我、我带了吃的。”他抬看见那碟酥梨糕“啪”地丢开手中的书册，凝着我冷声：“你倒为我着想，这酥梨糕佩扇最吃你不知吗？”我没想到这也他霉，愣在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
随着他睛轻眨溢眶，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砸到我的手上。“你真的一也不懂，是吗？”我哑无言，轻轻揩他脸上的泪，他直勾勾盯着我，执意要得到一个回答。

“那、你不喜叶臻？”“浑说什么！”他轻拍一下我的脑袋“我与叶臻相识数年，我怎会对她存那些心思。”

他盯着前的垂丧气的小兔不知该从何说起，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。“有殇止你自然是好，但你能不能也多看看我？”他伏在我肩“你怎样殇止，便怎样我。”

我在他门站了半天组织语言，等到侧房屋都逐渐熄灭了灯盏才鼓足勇气叩了叩门扉。

男声音喑哑，我抚了抚他披散的发，内心五味杂陈。“好不好？”他抬起脸来，如方才一般依依望着我。我盯着那双玛瑙般漆黑的眸，一气，弯与他鼻尖相抵：“好。”

许陌君这才察觉到我和他想法的偏差，他一把攥了我的手心，恼：“你在说什么？！”我像一只傻兔懵懂看着他，男起握着我的腰肢将我抱到他怀里，将我放到一旁的榻上，面对着我认真：“我气得是你与殇止，与叶臻无关。”